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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和仙人掌可以兼得吗?答案只有一个
  
  一般人眼中的仙人掌,都是长得差不多的一类植物。即便是外观相差很大的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柱,也都长着明显的绿色肉质茎,和一身扎手的刺。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比如,多肉爱好者们收集的星兜和乌羽玉,它们也是真·仙人掌无疑。

  写在前面
  
  看到这个图,多肉爱好者一定不会陌生,这是大家喜爱的“鱼”啊!让我们来一起叫出它的大名——乌羽玉。
  
  不知道的人,看着这个裸皮有毛的土肥圆,谁会想到它是仙人掌呢?
  
  一般人眼中的仙人掌,都是长得差不多的一类植物。即便是外观相差很大的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柱,也都长着明显的绿色肉质茎,和一身扎手的刺。
  
  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比如,多肉爱好者们收集的星兜和乌羽玉,它们也是真·仙人掌无疑。
  
  乌羽玉(Peyote)属是一个仙人掌小属,大多是扁圆形的、无刺的仙人掌,在植物学分类中,它被命名为罗波霍拉(Lophophora)。它们原生在墨西哥北部荒凉的奇瓦瓦沙漠和得克萨斯州南部地区。通常生长在石灰岩山地附近的荆棘丛中。
  
  很早很早以前,乌羽玉这种植物就已经存在,并且被当地人发现了。考古学家在南德克萨斯州和墨西哥,考察人类的生存轨迹时发现,在5700年前,这些地区的印第安人就已经有使用乌羽玉的习俗和仪式了。古人收集它,可不是用来观赏,也不是因为它好吃。在远古,乌羽玉以体内含有的一种精神活性生物碱——麦斯卡林而闻名于世。人类从乌羽玉的种子和花粉中提取麦斯卡林,成熟的乌羽玉球茎晾干后也会含有微量的麦斯卡林。在印第安人心中,乌羽玉是神灵赐给他们的良药,在古人遇到毒伤、疼痛、风湿、发烧和肺病等等常见病时常常使用乌羽玉来疗伤。
  
  迄今为止,乌羽玉是发现的最古老的精神活性植物样本。

  麦斯卡林是什么呢?
  
  它的化学成分是三甲氧苯乙胺,是一种精神性致幻剂,俗称毒品。和大多数迷幻致幻剂一样,麦斯卡林并不会让人极度上瘾,然而,它会导致耐受性,这意味着有些人需要高剂量的迷幻剂才能达到同样的致幻效果。一般来讲,只要300—500毫克的麦斯卡林,人的感知就会变得不同往常,最初会产生愉悦感,看到的物体会有更高的强度和亮度,逐渐精神变得亢奋不可控制,产生幻觉、瞳孔放大,心率加快,精神恍惚。严重的会使人精神混乱,暴力性攻击别人和自残。
  
  有研究人员专门在美洲土著人口和教会成员中进行评估,乌羽玉对人体的精神伤害。结果呢,这些人除了对自己信仰的坚守,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们除了在宗教仪式中使用乌羽玉,日常并不吸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在精神上和心理上有什么异常。这项调查结果虽然令人安心,但是也不能说明它是完全无害的,毕竟万一有人为了商业利益把它们另作它用呢。
  
  因此,1971年的“维也纳公约”中,乌羽玉体内的麦斯卡林被列为受管制的物质。它被禁止使用、销售和制造。然而,乌羽玉本身并没有被列入公约清单,对其的监管取决于每个国家的立法。
  
  在加拿大,麦斯卡林被列入管制列表,而乌羽玉如果不是用来摄入,则明确免于管制。而在巴西、法国、意大利和其他国家,乌羽玉被认为是非法的。
  
  就美国立法而言,只有在仪式上,属于美洲土著教会的人才能使用乌羽玉,除此,都是非法的。
  
  乌羽玉对墨西哥某些土著民族来说,是神圣的植物。墨西哥领土上一直存在某些传统上使用含有精神药物的野生植物的土著族裔群体,其中就包括野生乌羽玉。因此,在墨西哥培育乌羽玉没有受到严格的禁止或管制,它没有列入《一般卫生法》的任何一章节。
  
  尽管如此,本来就很稀少的野生乌羽玉,如今已经是一种濒危植物。除了土著人民传统使用的情况外,采挖野生的乌羽玉是被明令禁止的。
  
  私下里偷偷说,我试吃过一点点乌羽玉,吃完就立即躺平,等待幻觉的来临,但遗憾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常。我猜想很可能乌羽玉的园艺品种中,麦斯卡林生物碱的含量已经非常少了。也许,只有那些坚持着祭祀活动的美洲土著人,才掌握着具有致幻效果的乌羽玉吧。
  
  乌羽玉虽然是仙人掌,却没有刺来保护自己不受动物的侵害,所以它的体内就产生了麦斯卡林这种强力的化学物质,动物啃食它后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估计那难受劲让啃食它的动物一辈子都记得,因为它们再看见这个植物都会绕开走。这是野生植物为了保护自己,才分泌出来有效的防范措施。
  
  而培育品种早已离开了原生地,为了生长更快,园艺师也会采用嫁接技术让它缩短成熟年限,如此生长的乌羽玉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积蓄体内的毒素。所以园艺养植品种基本可以视为无毒。
  
  在野外,要找到野生的乌羽玉并不容易。
  
  如果去问植物学家,他们会说,这是因为它贴地生长,几乎与土壤表面齐平,上面又被长在它周边的灌木丛掩盖着。乌羽玉的灰绿色表皮和沙漠灌木撞色,经常被落叶和沙土覆盖,不是仔细寻找的话,很难被发现。
  
  但是,从当地印第安人的口中则会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他们会说,小妖精的灵魂(他们认为每一颗乌羽玉都是小精灵般的存在,是有灵魂的)知道任何寻找它的人的心。如果一个人的意图不好,小精灵就会藏起来。只有心灵纯净、满怀诚意之心的人才能发现它们。在当地,受人尊敬的惠科尔萨满就是这样的天选之人,萨满举行特殊的宗教仪式,才能把小精灵们召唤出来。
  
  在封闭的土著民族的认知里,乌羽玉就是一种有魔力的存在。乌羽玉之于印第安人,如同十字架之于基督教,代表着幸福和宗教理想的神圣象征。

  美洲土著乌羽玉宗教仪式上的鼓手(大约1927年)
  
  在墨西哥,有个非常古老的种族——维萨里卡(Wixarika),把乌羽玉作为圣物。这些土著人民的生活充满仪式感,祭祀、朝圣和所有的节日都离不开乌羽玉。维萨里卡人被认为是乌羽玉的守护者,因为他们使用乌羽玉来祭祀的传统是最古老的。
  
  看到这里,大家心中是不是有个疑问,乌羽玉到底怎么使用呢?
  
  巫师把乌羽玉的球茎从根部切下来,然后切去外皮,切片烘干。也可以直接生啃的,但是并不美味,而是苦涩的滋味。烘干后的切片泡水饮用,就变成了令人陶醉的茶水,当然这是致幻剂的作用。还可以把种子研磨成粉末吸食,或者掺杂在别的食物里一起吃下。

  服食乌羽玉能引起严重的呕吐和恶心,然而,这正是传统的美洲原住民萨满仪式的一个重要部分,它被认为是一种清洁仪式和精神援助。
  
  在宗教仪式上,人把乌羽玉的种子剖开放在火上烘焙,吸入烘烤它们产生的烟气。有时他们也会直接咀嚼种子或是将其浸泡在水中制成饮料饮用。在集体服用乌羽玉后,宗教仪式就进入了的高潮。
  
  在美国和加拿大的许多地方,据统计有40多个美洲印第安人部落将乌羽玉作为一种宗教圣礼。
  
  今天,美国原住民教会(NAC)仍然会举行这种仪式。根据“美国土著宗教自由法”,只要是国家宗教委员会的成员都可以服食乌羽玉。在受基督教影响的教会里,乌羽玉被视为圣礼,这种传统的仪式至今仍拥有20多万名追随者。
  
  从2000年开始,多肉植物热在中国兴起。除了景天科的萌宠,龟甲牡丹、岩牡丹、乌羽玉等仙人掌科植物,这些普通民众感觉陌生的植物,却是多肉植物资深玩家所追求的极致收藏品。当看腻了张狂霸气的刺,你也会不由自主的被柔美的绒毛和裸皮吸引。
  
  这些生长在边境荒漠地带的植物,数量稀少,生长缓慢,已经存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被称为“植物界的大熊猫”。仅是如此,它们理应被珍惜和保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经把它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禁止国际间任何形式买卖交易。然而,由于稀缺,其身价在中国不断飙升,有需要就有市场。
  
  据新闻报道,2015年5月20日,在中国无锡、昆明、河口、北京、邯郸等地,和德国多特蒙德、科隆等,中国海关与德国海关联手,两国七地同时行动,一举破获跨境走私濒危植物大案,其中就有乌羽玉。
  
  实际上,多肉爱好者购买野生物种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首先,在我们国家,这肯定是违法的!
  
  其次,在走私过程中,对野生植物健康的损害是非常大的!这些濒危植物的死亡率通常超过50%,即使存活下来,状态也不会好。濒危的多肉植物,对光照、土壤、湿度、通风等条件有苛刻的要求。当它们被走私分子打包、装箱,被迫踏上漫长的跨洲漂泊之路时,在密闭阴暗、与自然隔绝的狭小空间里,等待它们的大多是生命的终结。
  
  每一个物种都是一座丰富的基因宝库,濒危植物更是如此,它们在植物历史上辉煌的篇章值得被人类记载。

  乌羽玉缀化
  
  那么,作为一种可爱的观赏花卉,乌羽玉还有出头之日吗?
  
  养着乌羽玉的花友们都知道,乌羽玉极其好养,繁殖很快。如今不存在走私问题了,花农也并没有因为这东西是毒品就减少繁殖。
  
  由于大家喜欢,虽然线上平台禁止买卖,但你还可以用“鱼+仙人球”的关键词找到它们。之所以叫做“鱼”,不仅仅因为乌羽玉这个有点神秘、有点亲切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乌鱼,而且,你不觉得它身上的花纹,看起来也像是小鱼一样吗?
  
  作为多肉家族的新宠,很多女生在逛花鸟市场时,会询问卖家:“有小鱼仙人球卖吗?就是那种很萌的,身上画着鱼的仙人球。”
  
  所以,答案来了,“鱼”和仙人掌可以兼得吗?
  
  “当然。”

作者:静静还是那个静静,仅作科普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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